学校礼堂里,学生们穿着戏服念台词合影,却不知演的是啥;手工艺课堂上,剪刀还没握稳,话题已转向“这张剪纸能卖多少钱”;陶艺课上,学生捏完一次泥坯就再无后续……这种校园“打卡”非遗体验不是个别现象。
校园本该是非遗文化“活”起来的沃土,但如今普及率颇高的非遗进校园活动,有的却陷入“热闹有余,深度不足”的困境。
非遗教育现状:
热闹背后的结构性矛盾
非物质文化遗产如璀璨星河,凝聚着中华民族千百年来的民族智慧与情感记忆。非遗走进校园,不仅是技艺的传递,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文明对话。但是,当前的非遗进校园,尤其是与课堂教育的结合,有三个问题值得注意。
校园活动的表演化倾向。例如,有的学校将皮影戏简化为30分钟舞台展演,学生仅参与台词朗诵环节。这种“快餐式传承”导致学生无法体验皮影雕刻、操纵等核心技艺,以致于参演后仍不了解皮影戏的历史渊源和民俗内涵。
非遗入校园的商品化变异。例如,有的学校手工艺社团带领学生制作“非遗文创商品”,但大部分时间在讨论定价策略。更值得警惕的是将学生作品直接纳入电商平台销售,违背了非遗传承的教育初衷。
与课程结合的碎片化实施。例如,有的学校将活动安排在课后服务时段,与学校课程体系脱节,难以形成持续性的技艺传承,这也很难文化传承和美学素质培养的初衷。
以上问题不仅削弱了非遗文化的教育价值,还可能导致学生对传统文化的误解和轻视,长远来看,不利于培养具有深厚文化底蕴和创新能力的新一代。
祛魅与返璞:
非遗教育的本质回归
从多地实践来看,非遗特色教育完全能够形成可推广的校本课程与社团活动模式。《2024年山东省中小学劳动教育典型案例名单》中,3项非遗与教育融合的案例便是有力证明。
可见,非遗特色教育实践关键在于跳出“形式化传承”的桎梏,精准把握非遗的三重本质属性。
真正的非遗具有活态传承性。非遗的核心载体是掌握技艺的传承人,其技艺通过口传心授、师徒实践代际传递。例如,北京鬃人传承人白大成坚守六十余载“绝不让技艺消失”的信念,通过手工艺实践延续文化基因。
此外,非遗需在生产生活中自然演进,如漳州布袋木偶戏通过志愿服务队开展城乡演出、校园教学,将表演转化为民众可参与的实践活动,实现“从静态展品到动态教材”的转化,而不是“博物馆式”的固化模式。
真正的非遗具有生活嵌入性。非遗的核心生命力在于其深度嵌入日常生活,而非孤立于社会生态之外。非遗通过互动体验转化为青少年认知载体,学生通过深入的动手实践实现“从观看到沉浸”的文化内化过程。
真正的非遗还具有社群共创性。非遗的本质是“被社区、群体或个人视为其文化遗产组成部分的实践”,其存续依赖于特定社群的集体认同。其生命力不在于静态保护,而在于能否通过社群共创形成“文化活水循环”。这也再次强调了非遗传承以及非遗文化选取的重要性。
融合创新:
构建非遗教育新生态
我国非遗资源十分丰富,将非遗传承与校园教育深度融合,既是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时代要求,也是创新育人形式的重要路径。
基于非遗的三重本质属性与校园实践的现实痛点,需构建“三维立体”实施框架,兼顾“文化传承深度”与“教育实践可行性”,避免方案流于形式化。
要对课程体系进行重构。分层设计课程目标,小学阶段通过非遗故事、节庆活动培养文化感知;中学阶段结合本土非遗项目深化技艺理解;高校可侧重非遗与现代产业的创造性转化。课程内容上进行多维融合,构建“家—校—社—企”立体场域;将非遗技艺转化为跨学科载体;开展项目化学习,设计“教育+非遗”主题任务链。
创新师资与资源。挖掘多元化的导师力量,可通过非遗传承人传授核心技艺,劳模工匠指导劳动价值观的方式,多维度开展非遗劳动教学;利用数字化工具,如VR模拟古法造纸、缠花工艺等,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,更加直观、高效地开辟学习新路径。
建设非遗教育可持续生态。解决“落地难、可持续性差”问题,由政府牵头制定非遗研学基地认证标准,同步配套资金补贴与监管细则,避免“认证流于形式”;建立“非遗教育评估体系”,将“文化认同培育”“技艺掌握程度”纳入评价指标,取代“活动次数”“媒体曝光”等表面化标准。
此外,学校需聚焦“活态传承”的实践落地,将非遗教育纳入课程计划,保障固定课时,衔接校园与原生社群,让非遗技艺在真实劳动场景中传承。
校园非遗教育的核心,在于以真实实践为非遗注入生命力——当学生在磨豆腐的过程中体会农耕文明的智慧,在刺绣的一针一线中理解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,非遗才能真正扎根生活。
作者:高瑞睿
编辑:袁琳
审核:周玉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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